青州,文閣,夜
夜色沉沉,青州東城的燈火在濃霧中閃爍,如星辰點點,隨風搖曳。
在一條幽靜的小巷深處,一座書閣靜靜矗立,與市井的喧囂隔絕,透著一股獨有的寧靜氣息。
這裡,名為文閣,是青州一處學者與江湖人士交流的隱秘場所。
此時,在書閣內的一間偏廳中,燭光搖曳,一名身穿儒衫的男子端坐書案前,手中握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函,神色陰晴不定。
柳問舟——曾在文聖書院任教,後來離開書院,在青州的文閣活動,通曉奇門數術,亦掌握不少朝堂與江湖的秘聞。
今晚,他不得不做出一個影響自己未來的決定。
--
日前,柳問舟收到了一封來自青州駐軍的一名幕僚的密信。
這名幕僚曾是他過去的學生,在軍中擔任文書之職,負責整理軍報與軍令。
然而,這名幕僚在一次例行整理軍令時,發現了一封極為異常的軍令——
這封軍令並未發往青州知府或駐軍將領,而是透過密道快馬加急送往沿海某個商行。更奇怪的是,上面使用了這名幕僚平常沒有再通常軍令上看過的密件格式。而是一組由數字、符號與幾何圖形組成的數學密碼文!
這件事讓他頗感不安,於是冒險抄錄了一份這封的抄錄副本送往文閣,希望柳問舟能給予幫助破解。
「……這是數學加密?」
柳問舟一開始只覺得這可能是新的加密文件,並未過多在意,直到他想要破解後,發現他無法全部破解,部分他所破解的內容指向是類似攻擊的布署,而且方位竟然是青州的臨海城!
他特別派人跟蹤這封信的去向,發現它竟然最終分成兩份,各個送到了與月出帝國和海盜王盟有密切來往的商行手中!
這意味著,這封軍令根本不是給青州軍方的,而是送往敵對勢力!
他心中驟然一緊,意識到這可能牽涉到非常大的陰謀或是動亂。說不定會是讓青州陷入戰火的一次行動!
柳問舟越想越覺得可怕,雙手不禁微微顫抖。
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軍事命令,而是一場涉及內外勾結的驚天陰謀!
柳問舟放下密函,深吸一口氣,思索良久。
要是真的是他猜測的情況,這裡的百姓、軍士、學者,甚至這座文閣,都將無法倖免。
他並非文聖書院的門生,早已不再受學院規範束縛,但他仍堅守一個學者的道義——
「若明知災難將至,卻不做任何事,還算讀書人嗎?」
他微微閉上眼睛,隨後緩緩睜開,目光堅定。
我不能完全解讀它,但剛好有個算術水準極高的人可以!我得趕快通知林晚螢。
「這是什麼?」
當林晚螢趕來文閣,柳問舟將密函推到她面前,語氣低沉:「這是兵部的軍令,但它不是發給青州駐軍的,而是送往沿海兩個商行。並且這兩個商行勢力是屬於半月帝國和海盜王盟!」
「這上面的內容,全部是經過高級數學加密的特殊密文。」
林晚螢接過密函,迅速掃視了一眼,眉頭緊皺:「這樣的數學編碼,普通軍部應該無法解讀……」
她抬起頭,目光凌厲:「這封信……到底是什麼?」
柳問舟沉默了一瞬,隨即緩緩點頭:「我目前解開的內容推測,很可能是攻打青洲的戰略計畫。我請你來就是希望你可以幫助解開內容。」
「我馬上會來試試看!」
林晚螢沒有猶豫,找了桌子坐下將密函打開,開始研究了起來。
她坐於燭火前,微微低頭,袖中的「玲瓏算匣」抽出來的算籌桌上不斷的飛舞著。
柳問舟看著她的背影,聲音低沉:「林姑娘,這內容除了數字外、還分別加上了符號與幾何圖形組成的數學難題。我認為沒有特別的方程式,只有辦法解開不到一半的內容。」
幾炷香後,林晚螢說:「你說的對。沒有破解可套入的方程式,這不是我們短時間可以破解的。」
「不知道還有誰可以幫助,可惜文閣裡面的大多人並不精通數法!不過我知道一位很有可能可以破解,他是我從前在文聖書院時認識的一位數法天才,他現在正是青洲的縣令並且就在臨海城。他叫陳諱。」
「是他?我知道他!我這次另外要找的人,就是他!」林晚螢突然興奮的說。
「沒錯!他和我加起來說不定能解開!我現在就去找他!」
青州知府衙門,陳諱正坐在書案前處理著公務。
一名衙役通報:「大人!有位女俠說是你認識之人,要求見!」
不遠之後,林晚螢微喘著氣,她一路匆匆趕來,額頭上還掛著薄薄的汗珠。他不等通報,跟著一經通報後就直接闖入了陳諱辦公的書房。
「大膽!怎麼敢散闖衙門重地?」衙役上前攔住林晚螢。
陳諱抬起頭,看到眼前這位神色焦急卻掩不住冷靜氣質的女子,不禁一愣:「你是……?」
「我是蜀山派林晚螢!不對我不是蜀山派林晚螢,我是林晚螢。你應該記得我,我不是幫你破解了河堤鐵牛嗎?」她迅速答道,目光直指陳諱,「柳問舟讓我來找你。他說你可能跟我一起成功破解這封密函的數學密碼。」
陳諱對著衙役們說:「退下吧。這位是舊識,沒問題。」
接著對林晚螢問到:「柳問舟柳兄?是什麼樣的密函?為什麼如此之急促?」
「這很可能是攻打青洲的戰略計畫。我們必須得解開內容!」
陳諱臉色一變:「快快拿來!」
密函內容在桌上攤開,紙上的筆跡錯落不規則,好幾一組毫無意義的數字、符號與幾何圖形呈現出來。但在林晚螢與陳諱的眼中,這是一道等待破解的數學謎題。
林晚螢沒有廢話,直接拉了旁邊一張椅子坐到桌前,將袖中的「玲瓏算匣」取出,熟練地抽出算籌,鋪展於桌面上:「時間不多,我們馬上開始吧。」
陳諱輕輕點頭,拿起筆在密函旁的紙上畫出一些幾何圖案:「我看出這封密函採用了多層加密,首先是割圓術與『陰陽五行』結合的數術,再加上這些幾何符號的方位對應。」
林晚螢目光一閃,順著他的思路開始快速地撥動算籌:「沒錯,這看起來是結合《九章算術》的『割圓數術』與陰陽五行的方位密碼……你負責幾何方位,我來推算數值。」
燭光下,兩人專注而默契地配合著。林晚螢快速運算著數字,算籌飛舞,宛若行雲流水;陳諱則仔細觀察著幾何圖形間的關係,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道精細的標記。
「是……這裡應該是三角形對應東南方……」陳諱低語。
「那數值就是六十四!」林晚螢立即回應。
隨著他們的合作,密函的內容逐漸顯現,兩人默契十足,解題速度越來越快。
陳諱微微點頭,接過筆,在紙上迅速劃出推導:「數學運算和幾何只是其中內容,這裡還應該隱藏了另一層信息,應該是座標或日期的對應規則。」
他側身靠近林晚螢,一手支著桌案,一手翻閱著紙上的數學公式,語氣篤定:「這封信的接收者,不但有解密的公程式還必然熟知數學,否則無法解碼。不太可能是平常的倭寇或是海盜,這讓我想到了半月帝國或是海盜王盟的算數師。」
「哪我們更必須得解開所有內容!」林晚螢立即回應。
兩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炙熱的戰意。
這場解碼,是一個關乎青州人民生死存亡的合作!
隨著最後一組數學運算完成,密函的內容終於完整顯現!
「三日後,辰時,主力兵分兩路進攻青州。」
「倭軍第一波:自東南沿岸登陸,製造混亂,攻擊民居與糧倉。」
「倭軍第二波:正午抵達城門,進行總攻。」
「海盜王盟:夜襲水路據點,封鎖所有糧道與逃生路線。」
「青州城內守軍不足三成,計劃於兩日內奪取城池,兵部不會干涉。」
「確保陳諱戰死。」
「計畫執行後,等待兵部正式接管。」
「……這就是答案。」
陳諱的手輕輕按在桌上,目光幽深地望著紙上的文字,內心掀起陣陣波瀾。
「這場戰爭,從一開始就不是外敵入侵,而是內外勾結的陰謀!」
林晚螢輕輕把手上的算籌擦拭乾淨,收回他的「玲瓏算匣」。說道:「不愧是文聖書院的『洛書珠』的持有者!跟我林家數法有得比。」
陳諱失笑,搖頭:「看來,解開這封密函,還有意外的收穫——我開始敬佩你的數學了。」
林晚螢挑眉,語氣帶著一絲揶揄:「敬佩我的數學?那你的軍略呢?還能應對這場戰爭嗎?」
陳諱目光一轉,臉上變為認真的表情,緩緩道:「如果我們多方聯手,或許還能扭轉局勢。」
一時間,密室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。
兩人並肩而立,燭光映照出他們的身影交錯在一起。
在這場緊張的解碼與戰局預測中,彼此的心境竟也悄然拉近——
這不只是單純的學術較量,更是兩個心思縝密、同樣聰慧之人的惺惺相惜。
某種無形的情愫,在這場共同解謎的過程中,悄然萌芽。
但此刻,他們沒有時間深究這份微妙的悸動。
因為,戰爭已經迫在眉睫!
一名親兵急匆匆闖入密室,神色慌張:「大人,軍營傳來消息,青州駐軍三日前已奉兵部命令調離!」
「現在城內只有三成的守軍,且大多是老兵與新兵,無法長期防守!」
「什麼?!」
陳諱與林晚螢同時變色,這一刻,兩人終於完全明白了——
這場精心策劃的屠殺已經開始了!
「……常言教,你這個老狐狸。」
陳諱低聲咒罵,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怒意。
林晚螢深吸一口氣,快速分析:「這場戰,我們沒有援軍,朝廷也不會立即下令支援,這意味著……我們只能靠自己!」
陳諱猛地站起身,拉開青州地圖,指著三個關鍵點:「我們必須在城內建立臨時防線,並利用僅有的兵力與百姓進行全城防禦!」
第一個地點:青州臨海城門——最可能遭到倭寇的第一波進攻,必須死守!
第二的要點:糧倉與城內水源——若被破壞,青州將無法長期堅守!
最後一個戰場:碼頭與航道——海盜王盟的突襲將從水路而來,必須提前設防!
「我們沒有援軍,這場戰,必須靠我們自己!」
陳諱嘴角微揚,目光堅定:「那就來吧,讓這些狗賊看看,青州並非砧板上的魚肉!而我們也不會束手就擒的!」
兩人對視,眼神中滿是戰意——
青州大戰,即將展開!
夜色如墨,青州的街道在濃重的夜霧中顯得異常寂靜,唯有遠處的營帳內傳來零星的兵器撞擊聲,似乎是在提醒這座城池即將迎來戰火的洗禮。
在衙門的大堂內,數名將領與義勇軍首領圍繞著一張鋪開的地圖,燭火在微風中晃動,映照出每一張臉龐的凝重神色。
陳諱負手而立,目光沉穩,掃視眾人,緩緩開口:「青州的駐軍已被調離,如今城內能戰之人不過兩千,其中新兵與義勇軍占了一半。我們要做的,並不是與敵人死戰,而是撐過三天,讓被攻打消息傳開,朝廷和兵部必須回來救援戰局。」
他望向地圖,並指向地圖幾個要點:「第一,臨海城東門,倭寇主力必定從此攻來,這裡將成為第一道防線。弓箭手與強弩手埋伏於城牆上,提前準備滾木與烈火,以逸待勞,拖延敵軍進城的時間。」
「第二,糧倉與水源,這是我們的命脈,敵軍若攻陷此處,則青州不戰自潰。因此,我們在倉庫與水井周圍設置伏兵,一旦敵人潛入,立即反擊。」
「第三,碼頭與水路,海盜王盟的兵力將從這裡進攻,他們若成功封鎖水道,我們便再無補給。因此,我們在碼頭埋下火油,等他們登陸之時,放火燒船,讓他們進退兩難!」
他話音剛落,一名副將立刻抱拳道:「大人,敵軍數倍於我等,如此調度能否撐過三日?」
陳諱微微用自信的一笑,想要用自信感染大家,眼光銳利如刀說:「不是能否,而是必須。」
林晚螢站在他的身側,略帶揶揄地笑道:「不愧是治理青州的縣令,思路清晰,想必許多兵部參謀可能都比不上你。」
她轉身走向地圖,目光鎖定在倉庫的區域,緩緩開口:「我會帶人佈置陷阱,利用地形與數學計算,讓敵軍誤判地勢,進入我們的埋伏圈。」
她頓了頓,鳳眸微轉,輕聲道:「你來守正,我來出奇,或許我們真的能讓這場戰局拖住。」
陳諱看向她,心中一動,這女子的沉著冷靜與智慧,遠超他想像,而此刻的她,眼中閃爍的光芒,讓他竟生出一絲說不清的悸動。
然而,戰事當前,這一抹悸動只能深藏心底,他點了點頭,沉聲道:「如此,青州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」
就在戰略佈置接近尾聲時,一道黑影走進大堂,眾人回頭望去,只見柳問舟緩步而來,仍是一襲素雅的儒衫,卻帶著幾分不同於往日的決絕與果敢。
他望向陳諱與林晚螢,語氣低沉:「我來幫忙。」
林晚螢挑眉,聲音微微壓低:「你不該摻和進來的。」
柳問舟低聲一笑,語氣平靜卻堅定:「若不摻和,這座城便會屠城。我雖已不在文聖書院,但這些百姓卻是活生生的,我若還有一絲良知,就不會袖手旁觀。」
他走到地圖前,伸手指向一處隱秘小徑:「我熟悉青州的地下秘道,若糧倉與水源被攻陷,我能帶人秘密轉移糧草,確保我們的補給不會被完全斷絕。」
陳諱和林晚螢凝視著他,片刻後,輕輕頷首:「你確定要這樣做?你這樣是打破了文聖書院的規矩,你不需要這樣。」
柳問舟無奈地輕笑:「陳諱,這條路從我將密函交給林晚螢,又跟她提到你時,我就已經沒得選了。」
青州東南沿岸,黑潮翻湧,數十艘戰船悄然靠岸,倭軍的精銳戰士在夜幕下行動無聲,如一群黑暗中的獵殺者。
站在戰船最前方的男子,身披銀白戰甲,黑色披風隨風揚起,雙目深邃而冰冷,一道陳舊的傷疤貫穿他的右眼,讓他顯得更加凌厲而危險。
月出帝國倭軍主將——山中一郎。
他是倭軍之中最為冷血的戰術家,殺人如麻,卻又精通兵法與謀略,是月初帝國皇室親封的精銳統帥。
他站在甲板上,俯視著遠方的青州城,語氣冰冷:「陳諱……是這座城最大的變數和我這次的目標。」
身後的副將低聲問道:「將軍,我們是否全力進攻?」
山中一郎淡淡搖頭,低聲道:「不,我要讓他親自走入我的刀下。」
「第一波,主力部隊從東門試探進攻,讓他們誤判我們的真正兵力,分散他們的守軍。」
「第二波,我會親自帶人進城,將陳諱斬首。」
副將微微一怔,隨即單膝跪地:「將軍果然深謀遠慮!」
山中一郎的嘴角微微勾起,帶著嗜血的冷笑,低聲呢喃:「殺一個值得的人,總能讓戰爭變得更有趣。」
他緩緩舉起太刀,寒光閃爍,隨後猛然揮下。
「進攻!」
遠處,戰鼓響起,戰船靠岸,倭寇的黑影如潮水般湧向青州城——
血戰,正式拉開序幕!
青州,天光破曉,烽火升起
晨曦微熹,硝煙已經瀰漫青州的城頭。
戰船破浪而來,船首懸掛著簡陋的黑色布幡,沒有明顯的標誌,使其看起來更像是一群四散的流寇。然而,城牆上的陳諱心知,這些來犯者並非普通盜匪。
這些人,訓練有素,行軍整齊,攻城梯、火箭、刀盾齊備——這根本是一支偽裝成倭寇的正規軍!
「這群賊寇,果然是偽裝的!」
他猛地轉頭,對身旁的副將吼道:「全軍準備迎戰!別輕視這群敵人!」
倭軍首先展開遠程攻擊,箭雨遮天蔽日,猶如暴雨般落下。
「舉盾!」
青州軍迅速舉起盾牌,密集的箭矢如暴雨般擊打在盾面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「弓手回擊!點燃火箭!」
城牆上的弓箭手迅速放箭,點燃的火箭如流星般射向倭軍的攻城梯與戰車,火光頓時吞噬了部分敵軍。
「點燃壕溝!放火!」
隨著命令下達,壕溝內的火油瞬間燃起,烈焰騰空,將剛剛踏入壕溝的倭軍燒成一片人間地獄。
然而,這這一切只是試探性的進攻。
遠方的戰船上,銀白戰甲映照晨光,黑色披風隨風揚起,山中一郎冷眼觀察戰局。
「撤退,準備第二波攻勢。」
倭軍迅速後撤,未曾真正損失太多兵力。
城內的士兵卻已經疲憊不堪。
這一波攻擊,根本是為了消耗青州軍的弓箭與火油,削弱他們的防禦能力!
倭軍號角聲響起,第二波攻擊全面展開!
這一次,敵軍不再試探,而是發動猛烈攻勢!
攻城梯迅速搭上城牆,數百名倭軍精銳沿梯而上,與青州軍展開激烈肉搏戰。
「他們要強攻了!」
副將大吼,陳諱猛然邁步,手中一對判官筆輕輕轉動,閃爍著冷冽的鋒芒。
當倭軍踏上城牆,陳諱迎面而上,雙手判官筆舞動,如銀蛇掠影,筆鋒精準地刺向敵人的咽喉與手腕,封住對方的攻勢。
「這便是青州的縣令?」
一道冷漠的聲音在硝煙中響起,一名身披銀白戰甲的男子緩步走來,眼神如刀,鎖定陳諱。
山中一郎,倭軍首領,親自上陣!
「你的筆,能與我的刀匹敵嗎?」
他緩緩拔出月出帝國的長刀,刀鋒寒光閃爍,一抹血跡殘留在刃口,彷彿早已嗜血成性。
「試試便知!」
陳諱毫不畏懼,判官筆交錯,鋒芒乍現,筆勁劃破空氣,直襲山中一郎的胸膛!
山中一郎身形微動,刀光如幻,側身閃避筆鋒的攻擊,迅速反擊,刀勢如疾風暴雨!
筆與刀在狹窄的城牆上激烈交鋒,刀光筆影,如同一場精妙的對弈!
陳諱的筆法靈動,出手迅捷,每一筆都封住山中一郎的殺機,甚至數次擊中他的護甲邊緣。
然而,山中一郎的刀法更加詭異,他不急著取敵性命,而是尋找破綻。
「你比我想像中難纏。」
山中一郎輕笑,忽然腳步錯開,刀勢微微一變。就在瞬息之間,山中一郎的右手猛然握緊刀柄,把刀插入刀鞘。
陳諱動作一慢,正要防範接下來的一刀。
「……但你已經露出了破綻。」
就在山中一郎說完這句話,長刀疾馳而出——
拔刀術!
「嗤——!」
刀光劃破空氣,快如閃電!
「啊……!」
陳諱來不及反應就感到胸口一陣劇痛,鮮血從傷口湧出,他踉蹌後退,單膝跪地,胸膛已被一記深深的刀痕染紅!
山中一郎把刀一轉,目光冷漠:「這就是你的極限?」
他再次舉刀,準備下一刀取下陳諱的性命!
「快救將軍!」
就在此刻,數名青州親兵不顧生死地撲上前,拼死護住陳諱!
「大人,快走!」
他們用身體擋住山中一郎的攻擊,數名士兵當場被斬殺,鮮血染紅了城牆!
然而,他們拼死護衛,終於為陳諱爭取到了撤退的機會!
「撤退!快帶將軍回城內!」
幾名士兵拖著重傷的陳諱,鮮血一路滴落,他們拼死突圍,最終將他護送到城內林晚螢處!
南方的水道上,海盜王盟的戰艦靜靜地停泊,站在甲板上的,是一名身穿紅色軍服的女子。
「血色女皇」伊莎貝爾——海盜王盟這次攻打青州的領袖,也是海盜王盟中的一股海賊團。她掌控許多海上的黑市交易航線,是個冷艷而致命的女海盜。
她眸色深邃地望著戰火吞噬青州城,手指輕繞著一縷紅髮,腰上吊著個金色的骰子,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「封鎖水道?何必那麼徹底。」
她輕輕對副手揮了揮手:「告訴小弟們不用太用力,別不小心自己死了。我們是拿錢來辦事和發財的,不是來送死的。要是有人要拼命,我們盡力阻擋就好了。要是有人要拼命,也不用跟它們換命。我們是海盜,可不是軍隊。而且青州真落入兵部之手,聽說是要跟月初帝國交易,對我們可沒什麼好處。」
副手皺眉:「女皇,這不是違背了常言教告知我們的計畫嗎?」
伊莎貝爾輕笑,轉身優雅地走向船艙:「商場如戰場,總得給自己留條後路。」
她低語道:「黑市的航道才使我們的根本,青州太平了做什麼生意?天下越亂一點,我好多賺一點不是更好?等有事再通知我。」
她的聲音飄散在夜風裡,猶如紅酒般甘醇而危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