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,青洲城內風雲詭譎,殺意在暗影中悄然醞釀。
常言教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,這場計畫縝密的刺殺行動,並非一擊致命,而是一層層削弱,讓陳諱步步陷入死亡的深淵。
這不僅是一場暗殺,更是一場殘酷的算計,他要讓陳諱無人可依,孤立無援,最終死在無人能救的境地!
——
三天之內,連續三起襲殺,陳諱的生活猶如行走在刀鋒之上,每一次都有人試圖取他性命。
第一波刺客,假扮成地方叛軍的餘孽,在青洲官道伏擊,趁著陳諱巡視沿海防務時突襲。刀劍出鞘,殺意四起!
「斬了他!」一名黑衣刺客低喝,數十道冷光劃破長空,劍氣凌厲,殺機密布。
然而,陳諱手中判官筆一揮,銀光閃爍,算珠飛彈而出,準確地擊中對方握劍的手腕!
「嘶——!」
刺客的長劍當場落地,陳諱趁勢撥動算珠,手中筆鋒如劍,一筆直指對方頸脈,對手還未反應過來,已被重擊倒地。
但這一戰並非全然勝利,雖然他撐過了這場暗殺,但幾名親衛卻因此受傷,甚至折損了一人。
這正是常言教想要的結果——削弱陳諱身邊的防護!
就在第一波襲殺剛剛平息,第二波殺機便已然浮現。
——
夜晚,青洲城內突發商業糾紛,數家商行爭奪海運路線,糾紛迅速升級,甚至演變成街頭械鬥。
這場混亂表面上看似是地方幫派之間的爭奪,但實則是常言教暗中調度,特意設下的陷阱。
當陳諱為了平息混亂,親自前往處理時,真正的殺招,悄然降臨——
「陳刺史,青洲是我們拳幫的大門,這裡,將會成為我們踏入順天王朝的跳板。」
拳幫高手「羅剎拳」嶽海,帶著十數名拳幫武者,潛伏在混亂之中,伺機而動。
嶽海身形魁梧,雙手戴著沉重的指虎,一身「地獄搏擊術」已臻化境,當他踏入戰場的瞬間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氣。
「權力不是說出來的,是打出來的!這青洲這塊地,我們拳幫要了!」
嶽海冷笑,腳下一蹬,身形如猛虎般暴衝而來,拳鋒帶著凶暴的勁力,直擊陳諱的胸口!
「砰——!」
猶如鐵鎚般的一擊,陳諱來不及閃避,胸口一陣劇痛,整個人被震退數步,險些站不住腳。
「呵呵,你連第一拳都擋不住?」嶽海抬起拳頭,拳鋒上仍殘留著一絲震蕩的血氣,「青洲刺史?也不過如此嘛!」
「地獄搏擊術,乃是殺戮之拳,專破護身內勁,專打你這種書生!」
嶽海步步逼近,雙拳翻飛,如同疾風暴雨般狂襲而來!
這種拳法,無招可循,全憑瞬間的肌肉爆發與極致的破壞力,幾乎無法預測!
陳諱強忍傷勢,迅速冷靜下來,運算對手的動作規律,試圖找到破綻!
「……不對,他的攻擊是有節奏的。」
嶽海的「地獄搏擊術」並非無跡可尋,每一組攻勢之後,都有極為短暫的蓄力動作!
「只要抓住那一瞬間……」
「來啊!再來一拳!」
嶽海大笑,雙拳橫掃,如雙龍出海,狠狠地朝著陳諱的頭部襲來!
但就在此刻,陳諱冷笑,判官筆猛然揮出,算珠急速彈飛!
「啪!」
算珠撞擊在嶽海肩膀上的某處關節!
「什麼——?」嶽海身形微微一滯,動作出現了細微的遲緩。
「就是現在!」
陳諱腳下一轉,側身貼近,一記精準無比的筆鋒直點嶽海太陽穴!
「嗡——!」
嶽海的視線瞬間晃動,身體失去平衡,踉蹌後退!
「該結束了!」
陳諱趁勢而上,雙筆交錯,一筆掃向嶽海脖頸,一筆點向心口!
「噗——!」
嶽海踉蹌數步,鮮血從嘴角流下,終於難以支撐,重重地倒地!
——
陳諱雖然成功擊敗拳幫高手,但這場戰鬥讓他受了不輕的內傷,而這僅僅是殺局的一部分!
當他喘著氣回過神時,街巷中的火光逐漸熄滅,而遠處,黑暗中潛伏著的,依舊是無數隱藏的殺機……
夜色沉沉,青洲城內寂靜無聲,然而在陳府之中,暗流湧動,殺機已至。
在連番襲殺後,陳諱終於察覺到這場殺局的幕後黑手肯定是常言教!除了他以外,誰還能在極短的時間內,請得動這麼多的殺手和高手,還有調動兵馬等來牽制他的人員和行動。
他躺在書房內,傷口仍未癒合,卻筆耕不輟,他知道,這場殺戮還未結束,自己仍然身陷死局之中。
「柳問舟……希望你能趕回來……」
他雖然已派人傳書通知柳問舟帶人趕來支援,但已經有預感,自己能活下來的機會已經不多了。
——
午夜時分,殺機突至!
一隊黑衣刺客如魅影般潛入陳府,刀光閃爍,護衛們毫不猶豫地迎戰。
「保護大人!」
然而,這些刺客個個身手不凡,劍光與箭矢交錯,廝殺聲震動夜空。
「陳大人,這裡已經不安全了,快走!」
「青洲不能沒有你!」
鮮血染紅了庭院,忠誠的親衛們一個接一個倒下,他們明知不敵,卻仍舊拼死護衛他們所敬仰的刺史!
當最後一名護衛誤以為敵人已經全數剷除時——
「砰——!」
槍聲突起,一道黑影從陰影中閃現,一槍暴頭,最後一名親衛轟然倒地!
黑霧瀰漫,血腥味瀰漫在夜色中,一道冷冽的聲音響起——
「陳刺史,這場遊戲……該結束了。」
踏著死者的鮮血,海盜王盟的「亡靈獵手」維戈緩步走出。
他雙手持槍,身形飄忽,如幽靈般無法捕捉,殺意如潮水洶湧而來!
「你是……「亡靈獵手」維戈?常言教連你都請得動?」
「沒錯,」維戈微微一笑,雙槍在指間靈活旋轉,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芒,「我是亡靈,而你,今晚將死在亡靈的槍口下。」
話音未落,他的身影瞬間消失!
「砰!砰!砰!」
槍聲連響,維戈的槍法極快,雙槍交錯,如亡靈般穿梭於夜幕之中,子彈從各種詭異的角度襲來,封鎖所有退路!
陳諱強忍劇痛,閃身躲避,算珠飛速轉動,在槍火之中計算維戈的移動軌跡!
「……他的身法並非無解。」
陳諱冷靜地觀察,終於發現了關鍵——
維戈的移動雖然如幽靈般詭異,但槍術仍需要在瞬間尋找最佳角度,而那短暫的停滯,便是他唯一的破綻!
「不錯嘛,居然還能撐到現在。」
維戈低語,雙槍揚起,身影瞬間化為殘影,黑霧瀰漫,無數道幻影在夜幕中交錯!
這一刻,他使出了自創槍術——
「亡靈殘影槍舞!」
槍火四起,幻影交錯,槍聲宛如雷鳴,殺意縱橫!
這一擊,讓陳諱根本無法完全閃避,數道槍痕劃過他的身軀,鮮血瞬間染紅長袍!
「砰——!」
最後一槍,直擊陳諱腹部,他終究還是無法完全避開,被重傷倒地!
維戈停下動作,緩步走近,槍口對準他的眉心。
「可惜了,陳刺史,你再聰明,也躲不過亡靈的狩獵。」
然而,下一瞬間,陳諱的嘴角,露出了一抹笑意。
「你失算了。」
話音落下,陳諱猛然揮動判官筆,算珠飛射而出!
「什麼——?」
維戈的槍口一顫,身形微微遲滯!
就是這一瞬間,陳諱忍著劇痛,猛然躍起,判官筆直刺維戈咽喉!
「噗——!」
鮮血飛濺,維戈的身影猛然僵住!
然而,當陳諱以為這場戰鬥已經結束時,黑霧驟然瀰漫——
維戈的身影緩緩消散,竟然如幽靈般化作虛無!
「我是亡靈……我是不死的……」
森冷的聲音迴盪在夜幕之中,彷彿一場無窮無盡的詛咒。
——
夜色下,陳諱獨自跪坐在血泊之中,傷口汩汩流血,他強撐著最後的力氣,終於等來了柳問舟。
「你來了……」
柳問舟一見他重傷如此,心中劇震,急忙上前扶住他:「陳諱!怎麼會……」
「聽我說……」
陳諱的聲音微弱,卻依舊堅定,他將幾年來破解風雷地宮最後一層的筆記交到柳問舟手中。
「這些……帶給陳文斌……告訴他……未來由他自己選擇……」
柳問舟緊握著筆記,雙目泛紅:「你親自交給他!我們一定能救你!」
然而,陳諱卻輕輕搖頭,他知道,自己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。
「最後……告訴林晚螢……我們被設計入了圈套……讓她小心……」
他最後的力氣,終於支撐不住,嘴角泛起一抹苦笑,輕聲呢喃——
「這場棋局……終究……走到了殘局啊……………晚螢……..文斌……」
話音落下,陳諱緩緩閉上眼睛,天地間只剩下夜風與遠方未曾熄滅的星光。
柳問舟跪坐在地,緊握拳頭,怒火與悲痛交織在胸口。
這一刻,青洲刺史的故事,走向了最悲壯的終章——
烏山,一座長年雲霧繚繞的險峻山脈,此刻正沉浸在夜雨之中。
雷聲滾滾,烏山鎮被黑暗與暴雨籠罩,街道上積水成渠,時不時閃過雷光,將整座小鎮映照得猶如鬼蜮。
周天寰帶領的蜀山討伐隊抵達此地時,夜色已深。血神宗的烏山分堂便隱藏在這片山脈之中,他們本計畫次日登山討伐,然而他們不知,這場血戰,將會提前到來。
「天氣不對……」
站在客棧的窗前,周天寰望著烏山方向,眉頭緊鎖。雷雲翻滾,天地間的氣息透著詭異的殺氣,讓他內心升起不安的預感。
而他的預感,很快成真——
——
午夜,風雨交加,滂沱大雨敲打著屋瓦,彷彿要將整座小鎮吞沒。
就在這時,一道低沉的梵音響起,血神宗的符咒在黑夜中浮現,一團暗紅色的霧氣瀰漫在客棧四周,悄然滲透入蜀山弟子們的房間。
「敵襲!」
蜀山弟子警覺地翻身而起,然而下一瞬間,無數道血影從窗外破入,刀光閃爍,殺意橫生!
「血神宗!」
黑夜中,血神宗的弟子與殺手們如潮水般湧入,手持詭異的血煞掌、詛咒符籙,向蜀山討伐隊展開猛烈攻擊!
「劍陣——起!」
蜀山弟子反應極快,在混亂中迅速組成「七星御雷劍陣」,劍氣交錯,築成鋼鐵般的防線!
「殺!」
血神宗殺手接連數波攻擊,卻無法擊破劍陣,只能不斷輪番試探,伺機尋找破綻。
——
客棧外,周天寰已經與血神宗的堂主「血滴手」無襲交戰!
無襲渾身被血煞氣包裹,雙手猩紅如鬼爪,施展血神宗至高殺招——「千煞血裂手」,每一掌擊出,便帶起驚濤駭浪的血色掌勁,讓四周的地面不斷碎裂!
「周天寰!你蜀山的雷法可破不了我血神宗的血煞!」
「是嗎?」
周天寰冷哼一聲,「紫霄劍雷!」
雷光炸裂,劍氣縱橫,雷法交織於劍勢之間,瞬間將無襲的血氣斬開,雷霆之力直逼對方胸口!
無襲驟然後退,眼中閃過一抹忌憚。
兩人殺得難分難解,雷光與血影交錯,天地間彷彿只剩下這場驚天動地的對決!
——
另一邊,林晚螢則被血神宗副堂主與一名蒙面高手圍攻。
對方刀影如電,掌勢詭異,出招迅猛,每一次攻擊都封鎖她的閃避路線!
然而,林晚螢絲毫不亂,雙眼冷靜,內心不斷推算著敵人的出手節奏與破綻——
「三招一變,左斜側有空隙……」
「攻勢轉換需零點五秒間隔……」
「嘩!」
她的身形一閃,瞬間避開兩人的合擊,手中長劍逆轉,一道劍光反刺而出,直逼蒙面高手的咽喉!
「可惡——!」
蒙面高手驚駭後退,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「怎麼可能?她怎麼能預判我的動作?」
林晚螢不語,劍鋒流轉,壓制著兩人,逐漸佔據了上風!
——
就在蜀山派與林晚螢即將穩住局勢時,一股更強大的殺機忽然降臨!
「轟——!」
四道黑影從天而降,攜帶毀滅性的氣勢殺入戰場!
「什麼人!」
蜀山弟子驚駭,卻在剎那間被這四名高手擊潰,幾人當場重傷,劍陣轟然破碎!
「這些人……不是血神宗的人!」
林晚螢震驚地看著這四名突然出現的高手,他們的功法雜亂,但明顯不是血神宗的路數,卻能與血神宗並肩作戰,這顯然是有人故意派來支援血神宗!
而就在她心生警惕之時,一名身穿夜行衣的女子悄然潛行而至,速度詭異,猶如幽靈般無聲無息!
林晚螢心頭一震,卻已來不及閃避,對方一掌偷襲,直接擊中了她的後背!
「噗——!」
「火賀派的隱影無形……?」
林晚螢踉蹌後退,鮮血從嘴角流出,臉色驟變。
「火賀派為何會與血神宗聯手?!」
她大聲質問,然而黑衣女子只是冷笑一聲,沒有回答,身影再度沒入黑暗中,如幽靈一般消失不見。
——
林晚螢受傷退回蜀山弟子所在的戰圈,局勢已經逐漸向不利的方向傾斜。
然而,真正的絕境,才剛剛開始。
當她準備再度迎戰時,一名負重的蜀山弟子緩緩靠近她,雙眼滿是痛苦與掙扎。
「師姐……對不起……」
「嗯?」
林晚螢還未反應過來,突然,對方拔劍,狠狠地刺向她的腹部!
「噗嗤——!」
劍刃穿透了她的身軀,鮮血順著劍身滑落,林晚螢的瞳孔劇震,身軀微微顫抖,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那名弟子。
「為什麼……?」
那名弟子神情痛苦,眼中映著無法抹去的陰霾與恐懼。低聲呢喃:「有人曾說……必須取你的命,才能換回我全家人的性命……」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悲哀,彷彿每個字都在刺痛他的靈魂。
「我……沒有選擇……對不起.…」說完這番話,他艱難地抬起手,猛然反手一掌擊向自己的天靈蓋。身軀隨即失去支撐,緩緩跌落,靜靜閉上了雙眼。
林晚螢嘴角溢出鮮血,眼神中透出震驚、痛楚與一絲悲涼。
這一刻,她終於明白了——這不只是血神宗的襲擊,而是一場更大的陰謀,一場將她與蜀山都拉入深淵的陰謀!
「何苦…………」
她低聲呢喃,目光冰冷而絕望。
風雨不歇,烏山之夜,被鮮血染紅,成為了真正的血夜……
烏山山巔,暴雨如注,電閃雷鳴,映照出蜀山弟子倒下的殘影。
林晚螢身中重傷,鮮血順著劍刃滴落在泥濘的地面,蜀山弟子們傷亡慘重,血水混著雨水,在山道上匯聚成紅色的溪流。
「哈哈哈哈!」
血神宗分堂堂主「血滴手」無襲站在蜀山弟子的包圍圈外,嘴角帶著戲謔的笑容,渾身籠罩在血煞氣之中,雙手被煉化成猩紅如魔的掌影。
「投降吧,蜀山已無勝算!今日烏山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!」
他環視四周,語氣陰冷:「你們這些自詡正道,帶著假仁假義不累嗎?為何要冒著自己的生命危險保護那些死定了的人?快快跪下,獻祭和獻出靈魂,你們便能加入成為血神宗的榮耀!」
周天寰緊握劍柄,目光如鋒,絲毫不為所動。
而蜀山弟子雖然身受重傷,卻無人應聲,他們站在周天寰身後,即便身軀染血,劍仍未折,膝仍未跪。
「癡人說夢!」
周天寰怒喝,「蜀山弟子,寧死不降!」
無襲的笑意一滯,眼神冷厲,身旁的血神宗弟子們再度湧上,步步逼近蜀山眾人。
而在另一側,數名身著黑衣、面無表情的高手,靜靜地站立在黑暗之中,未曾動手,卻給人無比壓迫的威脅感。
這些人,與血神宗無關,他們的目標,另有其人——
林晚螢。
——
「長老,你不必管我們,我們逃不走了,但是您可以離開,之後再為我們報仇!」
「我們已經無路可退了,蜀山不能沒了你!」
弟子們高喊著,鮮血染紅劍鋒,他們知道,這一戰,無論如何他們都難以生還,而周天寰的離開,還可以通知蜀山同門和未來幫它們報仇!
然而,周天寰只是搖頭,他的眼神堅定如山,卻流露出一絲無可避免的決絕。
「蜀山『凌霄劍』之劍,豈是會拋下蜀山弟子獨活之人?」
這一刻,他閉上雙眼,體內積蓄了六十餘年的浩然正氣,在體內翻滾激蕩,生死交關,他決定——
燃燒生命,拼出一線生機!
「五雷正法——飛昇之術!」
轟——!
天際雷霆炸裂,雷光在他的劍刃上凝聚成形,狂暴的劍氣與雷霆融合,讓他整個人彷彿化作雷霆降世的劍仙!
他的氣勢在這一刻暴漲兩倍,整個人宛如風暴核心,白袍在雷光中飛揚,劍氣猶如狂雷怒吼!
「殺!」
周天寰揮劍,一道巨大的雷光劍影從天而降,轟然斬開血神宗的包圍!
無襲瞳孔劇震,腳步驟退:「怎麼可能——這是燃燒壽命的禁術!」
然而,周天寰已不顧一切,他的劍掃蕩四方,帶領著蜀山餘眾,以雷霆萬鈞之勢,一邊殺敵,一邊撤退!
——
狂暴的雷霆斬破血神宗的陣線,蜀山弟子們咬牙緊跟,終於在鮮血與殘屍中,殺出一條血路!
但,當他們回過神時,卻發現——
他們退無可退,已站在烏山的懸崖之上!
下方是千丈深淵,濃霧瀰漫,看不清底部,這裡根本無法再有退路!
血神宗的殺手與火賀派的刺客步步逼近,他們沒有選擇,唯有殊死一搏!
——
林晚螢重傷,無法再戰,但她仍咬牙支撐,手持長劍,守在同門之間。
然而,火賀派的殺手從未放棄追擊她!
「受死吧,林晚螢!」
數道手裡劍破空襲來,夾雜著火雷符籙的爆炸,她已無力躲避,整個人在烈焰與手裡劍的衝擊下倒飛而出,全身多處傷口鮮血狂湧!
「哈哈哈哈,這樣還不死?」
火賀派的黑衣女子輕笑,雙手結印,掌中浮現出熾烈的火焰,這是火賀派最強的「烈焰爆破」!
「滅你,總算值得這場交易的報酬。」
她一掌拍出,火焰瞬間包裹林晚螢的腹部——
「轟——!!」
火焰爆炸,鮮血飛濺!
林晚螢的身影被烈焰炸飛,整個人直直地被拋向峽谷深淵之中!
「晚螢!!!」
周天寰猛然回頭,然而他已來不及出手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身影冒著火焰墜落至千丈崖底!
——
「殺!」
就在剩餘的蜀山弟子們即將滅亡之際,一聲厲喝響徹雲霄——
「蜀山刑堂在此!」
蜀山刑堂長老馮道山率領蜀山增援部隊終於趕到!
「蜀山弟子,殺!」
他一聲令下,蜀山弟子頓時精神一振,火賀派的殺手見狀,當機立斷撤離戰場,而血神宗見蜀山增援殺至,也知今日無法全殲對手,無襲冷笑一聲,甩袖道:
「你們今日走運!我們改日再戰!」
他望了一眼懸崖之下,眼神陰冷:「她死了,那位的要求我們辦到了,那麼就是他欠我們了。嘿嘿嘿,教主應該又少了個禁制了,聖戰近了!」
隨即,他率領剩下血神宗眾人,迅速撤離。
——
當血神宗撤退後,蜀山弟子終於有時間回神,然而周天寰卻沒有動作。
他站在懸崖邊,望著黑雲壓頂的夜空,狂風怒吼,彷彿整座烏山都在哀鳴。
他的身軀微微顫抖,雙手握拳,指甲刺入掌心,卻毫無察覺。
「晚螢……」
他的視線穿透風雨,看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,心中一片死寂。
——
曾經最驕傲最疼愛的弟子,如今卻墜落深淵,生死不明。
這一刻,周天寰知道,他已經失去了她。
「晚螢......難道是我錯了.........」
暴雨繼續下著,雷鳴震耳,整座烏山彷彿陷入無盡的悲鳴。
而他,只能無聲地站在懸崖邊,看著黑暗吞噬一切……
柳問舟騎馬疾馳在通往烏山的官道上,夜風如刃,劃過他的臉頰,卻遠遠比不上內心的焦灼與不安。
他來晚了。
當他在途中遇上蜀山弟子時,那些身負重傷的劍客們,個個神色悲痛,眼中滿是愧疚與無奈。
「晚螢……」
當聽到林晚螢墜落烏山深淵,生死不明的消息時,他只覺得心頭一震,寒意貫穿骨髓。
「為什麼不保護她!?」
柳問舟憤怒地質問周天寰,聲音中帶著無法抑制的悲痛與責難。
「我……已經盡力了。」
周天寰低聲道,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蒼老。他的眼神疲憊,臉色慘白,整個人彷彿衰老了十年。
「飛昇之術?」柳問舟盯著他,心中猛然一震,終於明白了周天寰的狀態。
燃燒六十餘年修為與生命,他的武功已經盡廢。
柳問舟緊握拳頭,胸中怒火與悲痛交織,最終,卻只能化作一聲長歎。
「是我來遲了……」
——
「晚螢……曾留下這本筆記,讓我若遇意外,務必轉交給陳文斌。」
周天寰從懷中取出一本被血跡浸染的筆記,緩緩遞給柳問舟。
「她說,這些記錄,或許能讓他走得更遠。」
柳問舟接過筆記,翻開的那一瞬間,手指微微顫抖。
裡面記載的,正是林晚螢這幾年來的推算、機關筆記與武學心得。她曾經說過,數學與武學並無二致,而這本筆記,或許便是她對陳文斌的最後一份禮物。
「她,真的死了嗎?」柳問舟低聲問,聲音像是強忍著希望不肯破滅。
周天寰沉默片刻,最終只是望向深不見底的烏山懸崖,在暴雨之中緊握雙拳,低聲道:
「她的生死,已不由我們決定。」
他望著雷雨中的烏山,仿佛想要刻印下這座吞噬了自己最驕傲弟子的山峰,然後轉過身,朝著蜀山方向緩步而行。
「我已無力再戰,此後,我將隱於蜀山,研習道藏,至死不出。」
這位蜀山十三長老,決定從此遠離江湖。
——
當消息傳至京城,兵部尚書常言教坐在燭火搖曳的書房內,手中捏著一封剛剛送來的密信,嘴角微微上揚。
「陳諱死了,林晚螢死無葬身之地。」
他笑了,笑得痛快,笑得肆意。
這場棋局,終於落幕。
青洲攻略已定,這次終究是如他計畫了。天下大勢已握!
「忠臣啊,愛民之人啊,最終還是白白送了性命。」
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感慨,卻沒有絲毫憐憫。
「這天下,終究還是聰明人活得久。」
他緩緩站起身,走向書架,伸手取下了一本塵封的書冊,看著旁邊掛著的順天王朝和周邊地區的地圖。
接下來,他的目標更大,不僅僅是青洲,而是要在朝堂更上一步、挾持皇權,甚至國師常津的權柄!
「這次天命應該在我這邊,這是我當權天下一大步。」
——
國師府
當國師常津收到陳諱身亡的消息時,他只是靜靜地合上手中的報訊,雙目微闔,久久不語。
「終究,還是來不及嗎?」
他深知,陳諱之死,代表的不僅僅是忠臣和愛民之人的殞落,更代表著兵部與朝廷權力的再一次失衡。
青洲將落入兵部之手,而常言教的野心,恐怕再也無法壓制!
「青洲若失,朝廷黨派又失去平衡了,這對陛下掌控不利。」
他緩緩起身,不久後步入皇宮內殿,對著坐在書房裡沉思的皇帝緩緩道:
「陛下,兵部已掌控青洲,恐怕朝堂大局將生變數,該如何制衡,還需深思。」
皇帝緊皺眉頭,目光在燭火下閃爍不定。
「國師,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「常言教下一步,便是更加奪取您手中的權柄。」
這一刻,皇帝露出一絲忌憚之色,眼角抬起看向常津:「那依國師所言,該如何應對?」
常津緩緩道:「以退為進,引蛇出洞。」
「若他想掌控青洲,那就讓他更進一步,然後……在最關鍵的時刻,徹底將他擊潰。」
皇帝的眼神逐漸冷冽,手指緊握著龍案,身上散發出了一股紫色的氣,五呎之內發出了讓人看不清的氣場。良久,才緩緩點頭。
「國師所言有理,我知道了。是時候通知他們行動了………」
——
夜色下,柳問舟策馬狂奔,懷中緊緊抱著幾本陳諱和林晚螢的筆記,風聲在耳畔呼嘯,他的雙拳不由自主地握緊。
這兩場權謀與殺戮,最終奪走了他的故友。但他知道,還有一人尚未知曉這一切,並且在等著他——陳文斌。他必須知道發生的一切,必須知道這場屠戮與算計背後的真相。
遠方,黑夜沉沉,烏山的雷雨已經停歇,但整個江湖在過不用太久的未來,就要因為這對日子發生的事得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……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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