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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聖書院(HolyAcademy)

文聖書院
文聖書院——不臣君、不侍朝,唯聖理存心;以禮持劍,以樂正心,以數布陣
  • 🔹 別名:文聖門、衡山書院、天下第一學堂
  • 🔹 宗旨:不臣君、不侍朝,唯聖理存心
  • 🔹 總部:順天王朝衡山「文淵峰」文聖書院
  • 🔹 門派性質:超然學派——外院對天下開放,內院立誓不仕

📜 門派背景

文聖書院創立於炎武舊朝末年,歷史已逾千二百年。初祖「文元大聖」聖軒辭,出身儒門世家,幼承百家之學,兼精禮樂與兵法,曾一卷策書定北疆、一策圖獻止內亂,卻因拒絕附權臣、不願受爵封官,辭官入衡山,開山授徒,立下「不臣君、不侍朝,唯聖理存心」之誓,創立文聖書院。

自此,文聖書院成為橫跨歷代朝代的超然學派。門內不以武力稱雄,卻能以理定生死、以樂平躁怒、以陣挽戰局。歷代帝王或敬其道統,或畏其智士,皆不敢妄動,反倒代代封簡立碑,尊其為「文道之宗」。

書院與歷朝:

  • 千年前某朝太祖在篡位內亂中,曾獲書院密令策士相助,平定中原;
  • 五百年前白衣文聖子,以「紙上奇陣」退十萬敵軍於山谷之間;
  • 順天王朝開國初年,據傳首席軍師便是一位隱於內院之賢士,出山三年,以「九策定天下」,助帝王一統中原。帝國鞏固之時,此人辭官歸隱,重返內院,至今未現於世。

因此,文聖書院既不涉政爭,卻能左右戰局;既不受朝命,卻受萬民敬仰。

書院不只教儒學。千餘年間,書院陸續收容過各家流散的學問——墨家的機關營造、名家的辯術、農家的水利、陰陽家的遁甲之數。這些學問至今仍列於外院分院之中,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墨家分院。書院對它們的態度始終如一:收藏、傳授、但不以之立派。這既保住了許多本該失傳的技藝,也讓不少人罵書院「守著金山當柴燒」——三十年前遠走商業共和、後來創立天工閣的莫離,便是罵得最兇的那一個。

🏔️ 地理位置與主要地點

文淵峰:書院總院所在,衡山七十二峰之一。峰頂平坦如台,終年雲霧繚繞。書院依山勢分作三層——山門與講堂在下,藏書樓居中,內院在最上,非傳喚不得登。

萬卷樓:天下最大的藏書樓,七層樓閣,藏書逾三十萬卷,其中不乏各國早已失傳的孤本。一至六層,凡有志向學者,無論出身、國籍、門派,皆可入樓借閱——這是書院立山千年最為人稱道的規矩。連血神宗的弟子都曾在此讀過書,只要不動手。

鎖經閣:萬卷樓第七層,終年上鎖,是書院唯一不對外開放的地方。閣中所藏只有三類:北疆妖族的地誌與傳送門舊錄、歷代大陣與封印的營造圖檔(其中包括蜀山鎮魔塔初建時的部分工錄)、以及歷次剿滅邪教時繳獲、書院既不燒毀也不歸還的詛咒殘卷。要開此閣,須掌院與外院祭酒兩枚印同時用上,千年來開過的次數,記在冊上的不足四十回。

岑守拙說過:「書院不禁人讀書,只禁一種——讀了會讓別人再也不能讀書的書。」

流觴曲水:書院後山一道人工引來的曲折溪流,兩岸遍植修竹。書院每年春秋兩次「曲水之會」,弟子沿溪列坐,酒杯順流而下,停於誰前誰便須奏樂、論理或出劍。書院輕功「曲水流觴步」即出於此。

六藝堂:外院授課之所,六間講堂環繞中庭,分授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。天下士子、文官子弟、權貴之後,皆可參加試講入學。歷朝的官員、策士、軍師,泰半出自此處。四國之中亦頗有仿建者——月出帝國東海道那間曾以《論語》授課的「清風塾」,據說格局便是照著六藝堂的舊圖畫的。

墨家分院:山腰一片獨立的院落,屋頂上永遠架著半成品的水車與弩機。此處不授武學,只治營造、水利、器械之學。分院弟子不算內院門人,出山之後多入工部、水部,或南下商業共和。

無名齋:內院深處一間陋室,門上無匾。相傳凡立誓入內院者,第一夜都須獨宿於此,室中僅有一燈、一劍、一卷。至於卷上寫了什麼,出來的人從不肯說。

🏯 外院與內院制度

書院門下分「外院」與「內院」兩重,體系嚴格,身分涇渭分明。

外院|育世才,助治國

外院是天下讀書人夢寐以求之地,不設門檻、不需拜師。教授經義、修身、論法、兵書,亦授養氣、劍術、筆法之基礎。外院弟子行走江湖,可入朝為官、可投他門、可經商從軍,書院一概不問。

也因此,文淵峰山下常年聚著各國來的人——有真心求學的,有來抄書的,有來探路的,也有各國派來的細作。書院知道,也不管。

內院|守古道,救亂世

內院是書院核心,唯有在外院經嚴格考核、展現絕世才德與心性者,方得引入。

入內院者,須於文元大聖像前立誓:終身不為臣、不得為官、不受爵祿。

立誓之後,弟子方得傳授集義訣、雅樂正音、八門奇扇與絕學風雅頌。他們平日修心悟道,唯在天下失序、亂世將臨之時,方可出世以策安天下、扶民濟世。

民諺云:「朝堂問策者,皆出外院;天下需大賢,唯望內院。」

⚔️ 武學總綱:一經六藝

文聖書院武學以「一經六藝」為骨:根本《六藝通鑑》之下,分內功・劍法・筆法・扇法・樂律・身法六門。

理念是「以禮持劍,以樂正心,以數布陣」——書院弟子單挑從不出色,但只要他站在場上,同伴便愈戰愈勇,敵人則舉步維艱。這是天下唯一以「持續之力」而非「一擊之威」立宗的門派。

技能升級即修行:每讀一卷、每奏一曲、每護一人,理愈明、氣愈盛、武學愈進。

本門所需之基本技能(fan、instrument、music 為本門新立):

基本技能 中文 類別 所掛特殊技能
literacy 讀書識字 知識 儒學六藝(ConfucianArts)
music 樂律 知識 雅樂正音(CourtMusic)
force 內功 內功 養氣訣(NurturingQi) → 集義訣(RighteousQi)
sword、parry 劍法 攻擊 君子劍法(GentleSword)
dagger 短兵 攻擊 春秋筆法(AnnalsBrush)
fan、parry 扇法 攻擊 八門奇扇(TrigramFan)
instrument 樂器之法 攻擊 玉振手(JadeChime)
dodge 輕功 防禦 曲水流觴步(StreamStep)

music 是知識,instrument 是武功。 樂律與讀書識字同屬一類——不參與攻防判定,靠讀譜、聽曲、習藝而長,決定的是「你懂多少」;樂器之法則與劍法、扇法並列,是實打實的兵器技,決定的是「你用這把琴打不打得中人」。

書院兩樣都要,而且互相卡住(詳見玉振手一節)。這是本門最難的地方:別的門派練一門兵器就能上陣,文聖弟子得先讀懂樂,才拿得穩器。

絕學 ThreeOdes 不掛在任何基本技能之下,詳見文末。

📚 根基・儒學六藝(ConfucianArts)

類型:literacy 之特殊技能

書院根本經學,相當於蜀山之道藏、月照宗之本願經。凡入書院者,必先通《六藝通鑑》——「不通六藝者,不得稱文聖門人」,此乃院規。

六藝者,禮、樂、射、御、書、數。書院認為武學不過是六藝在肢體上的顯現:禮則知進退,樂則和心氣,書則運腕力,數則明變化。六藝不通,縱得絕招亦難圓通。

六藝是全門之本。六藝修到多深,其餘各門武學的上限便跟著抬多高——劍、筆、扇、琴笛、身法,沒有一門越得過六藝去。而六藝自己的深淺,又看一個人讀書識字的功夫:書讀得淺,六藝便紮不深;六藝紮不深,手上的功夫再勤,也只長到那裡為止。

《六藝通鑑》裡沒有一招一式。這是刻意的——六藝是全門的根本,不是用來打人的。拿它去和人過招的,書院說他「把屋樑拆下來當棍子使」。

與別派不同的是,六藝分科計深淺,弟子可自擇偏科,各科分別封頂對應武學。唯有「樂」不另立一科——書院所說的「樂」,就是世間的樂律本身。弟子若不通樂律,玉振手與雅樂正音到了他手上,便只是拿著器具作響。

科目 封頂對象
禮 君子劍法、招架
樂 不另立一科,即樂律(music)本身——玉振手與雅樂正音的深淺、可同時維持之曲數,皆看樂律
射 暗器命中、笛音的施放距離(書院以投壺代弓,取禮射之意)
御 陣法與樂曲所能涵蓋的人數——「御」者,統御之數
書 春秋筆法
數 八門奇扇、布陣之精微

「御」一科是書院偏科取捨的關鍵:劍與扇練得再高,若「御」不足,一曲只能罩住兩三人;御科精深者,一曲可覆全場。這也是為何書院的老師常說:「你們最要緊的不是打贏,是把多少人護在裡面。」

附註:literacy(讀書識字)為通用基礎技能,蜀山道藏、月照本願經皆繫於此。書院外院對天下開放,是全境內 literacy 可習至最高之處——各門派弟子欲精進學問者,多曾在萬卷樓下坐過幾個月。

📖 內功(分外內兩院)

書院內功總名《養氣集》,分上下二卷。外院授上卷,內院授下卷。下卷承上卷之修為,不需重練。

外院・養氣訣(NurturingQi)

上卷入門心法,重在「存心養性」。呼吸吐納配合誦讀,以文字之意導氣,氣隨意行,久之經脈通暢、心志安定。此訣平正沖和,無偏無險,練上十年也傷不了自己——但也走不遠。

三重境界,每一重各成一門內功:

  • 第一重「存心」——氣沉丹田,收攝心神。
  • 第二重「養氣」——氣行周天。此氣可以養己,也可以養人:替自己療傷,也替同伴療傷。這是外院弟子最早學到的濟人之法。
  • 第三重「持志」——志定氣穩。

修至持志已是外院之極,內力有其定數,再讀萬卷也難越雷池一步。書院對此毫不諱言:「上卷是給要下山的人練的。」

內院・集義訣(RighteousQi)

下卷心法,須立誓入內院方得傳授。孟子論氣,謂「是集義所生者,非義襲而取之也」——氣不是搶來的,是一件一件義行累積出來的。書院將這句話直接化為武學,遂成天下最奇特的一門內功。

此訣沒有上限,內力隨「集義」而長。

集義不生於打坐,而生於行止:斬妖、護民、救人於危、拒賄不受、寧折不彎,集義自增;濫殺無辜、劫掠鄉里、附勢求榮、受人爵祿,集義即損。集義愈厚,內力上限愈高,一以貫之威力愈大,且對邪祟妖魔另有加成。

三重境界(取《大學》三綱),每一綱各成一門內功:

  • 第一重「明德」——先明己之所為。明德之人氣息清朗,外傷內傷,皆能自行化開——心裡沒有虧欠的人,傷也留不住。
  • 第二重「親民」——德不獨守,氣及他人:能把自己一身內力推送到同伴身上。倒出去的永遠多於進去的——書院不以為那是浪費。
  • 第三重「止於至善」——氣與心一。不高聲、不動手,一句話說出來,滿室邪物不敢動。這句話只說給邪物聽,對人無效。此境為絕學風雅頌之根基。

下卷承上卷,上卷那三門內功也一併留在手上——入了內院的人,手上是六門內功。

這也是內院誓約的真正代價與報償:接了朝廷的官,集義便再也長不上去了。

🗡️ 劍法・君子劍法(GentleSword)

書院主修劍術,與蜀山劍法走的是全然相反的路。蜀山以劍氣破空、星辰如雨,是進攻的美學;君子劍法奉行「後發先至」——對方先動,我後動,但我先到。

這不是忍讓。劍在對手起手的那一瞬才啟動,借他前衝之勢、循他露出之隙,招架與還擊本是同一個動作的兩面。書院教劍的第一句話是:「你若還分得出哪一下是擋、哪一下是還,便還沒學會。」

故此劍不比誰快,只比誰看得準。對手愈急、出手愈重,破綻愈大,還擊也愈狠。

招式遞進:

  • 🔹 揖讓(Yield)——拱手卸勁,將對手來力導往身側。不是挨打,是把下一次的招架先賺到手:施展後短時間內招架必成,且反擊之勢更盛。
  • 🔹 中庸(Balance)——劍走中線,不偏不倚。持此勢者攻守均衡,連續招架成功可疊加「勢」,勢滿則下一擊威力大增。
  • 🔹 止戈(StayBlade)——招架與還擊同時完成。傷害隨對手原招威力放大——對手出手愈狠,反擊愈重;對上蠻力猛攻的路數,此招最為可怕。
  • 🔹 一以貫之(OneThread)〔內院〕——一生只練這一劍。名出《論語》「吾道一以貫之」:威力隨集義而定,對魔道、妖族額外加成。書院弟子平生或許只出這一劍,但出了,便是他一生所行的總和。

✒️ 筆法・春秋筆法(AnnalsBrush)

外院教材,人人可習。以毛筆為短兵,筆桿為刺、筆鋒為點,取「一字褒貶」之意——孔子作《春秋》,一字之下便定人千秋功過。

此筆法威力平平,是書院刻意為之:外院弟子多半要下山,教得太狠,江湖上便多幾條人命。院中老師常說:「這套筆法,是讓你活著走到有人講理的地方。」

招式遞進:

  • 🔹 點畫(DotStroke)——腕轉筆落,快速點刺,傷害不高但出手極快,有機率打斷對手蓄招。
  • 🔹 一字褒貶(Verdict)——落筆如判,於敵身標記一字,數回合內其命中下降、氣勢受挫。
  • 🔹 力透紙背(ThroughPaper)——聚力於鋒,穿透之力極強,無視部分護甲。
  • 🔹 春秋大義(GrandVerdict)〔外院封頂〕——外院弟子此生所能練到的最後一招,須位至「博士」方得傳授。落筆定罪,威力隨「對手」的惡行而定:殺孽愈重、惡名愈盛、妖氣愈濃者,此筆愈狠;對良善之人則幾乎不痛不癢。

一以貫之算的是自己,春秋大義算的是別人——這兩招合起來,才是書院對「筆」與「劍」的全部看法。外院弟子練不到風雅頌,但春秋大義是書院給他們的交代:你不必立誓,也能替天下寫下一筆。

附註:判官筆法與春秋筆法同源異流,共用短兵根基。書院承認前者出於外院舊藝,但不再傳授,亦不禁人習之。

🪭 扇法・八門奇扇(TrigramFan)

書院鎮院絕技之一,內院傳授:位至「學正」,與雅樂正音二者擇一;位至「長老」,兩門俱授。奇門兵器(ExoticWeapons)之屬,全境獨此一家。

扇者,開則為盾、闔則為棍、展則為圖。書院以扇面繪奇門八門之數,取「數」之藝,將奇門遁甲收於方寸摺扇之中。持扇者不以傷人為先,而以擾亂戰場之序為要。

核心機制・開闔(FanStance):扇分兩態,可隨時切換——

  • 扇開・守勢:扇面當風,格擋暗器、拂散毒霧、範圍減傷,護己亦護人。
  • 扇闔・攻勢:扇骨如短棍,點穴封脈,出手極快,專打施法與蓄招之人。

招式遞進:

  • 🔹 揮風散霧(GaleSweep)〔開〕——一扇拂出,散毒煙、破暗器、驅瘴氣,範圍護持同伴。
  • 🔹 摺骨點穴(RibStrike)〔闔〕——扇骨連點要穴,封其經絡,中者數息之間出不了招。
  • 🔹 八門布陣(EightGates)〔開闔並用〕——書院獨門。持扇立於場中,以奇門八門之數布陣於整間屋室:入休門者氣息回復,入傷門者步履滯重,入死門者命中大減,入開門者可脫身而走。陣成之後影響場上所有人,敵我皆然——故布陣之人必須先算清楚自己站在哪一門。所能涵蓋的人數,由六藝之「御」而定。此為全境唯一之「房間級」持續陣法。

🎼 樂器・玉振手(JadeChime)

內院第一階「問心」即傳授。本門主要攻擊技之一,與君子劍法、八門奇扇並列。立了誓的人,最先交到手上的是一張琴、一支笛。

名出《孟子》「集大成也者,金聲而玉振之也」——金聲以始之,玉振以終之。此門不是拿琴笛當棍子敲人,而是以音為兵:一撥、一吹,音刃破空而出,隔著距離傷人。

一音與一曲的分別,是理解本門的關鍵:

  • 單音是攻擊——玉振手,戰鬥回合裡的普通出手,快、可連發、隔空及人。
  • 成曲是領域——雅樂正音,須長時吟奏,改變整個場子(見下一節)。

書院的說法是:「一音傷人,一曲改局。」

兩器分工:

  • 笛——音直而銳,射程遠、出手快、單點精準,專打對手的起手與蓄招。
  • 琴——音廣而厚,可及數人,但起手較慢。

招式遞進:

  • 🔹 穿雲(CloudPierce)〔笛〕——一聲直上穿雲,遠距單體音刃,出手極快,高機率打斷對手起手。
  • 🔹 裂帛(SilkTear)〔琴〕——一撥七絃,音如裂帛,可波及數人。
  • 🔹 擊節(Rhythm)〔通用〕——以器擊節,連奏多段壓制;命中之後,自身下一曲吟奏獲得抗打斷。團戰中由攻轉曲的關鍵銜接招。
  • 🔹 止息(Rest)〔通用〕——收音斷勢,藉勢脫離糾纏、拉開距離。這是奏曲之前最要緊的一招——身邊有人纏著,曲是起不來的。

致命弱點:樂器終究不是近身兵器。 玉振手的射程是它的全部;一旦被貼身,音發不出來,琴笛在手上幾乎等於空手。所以書院弟子被逼近時,正確的做法是換劍——君子劍法不是拿來贏的,是拿來撐到可以重新拉開距離的。

與樂律的相互牽制(本門設計核心):

  • 🔹 奏曲必須手持笛或琴——music 是知識,讀得再透,手上沒器也奏不出一個音。
  • 🔹 吟奏被打時能否不斷曲,由 instrument 決定——器握得穩,曲才撐得住。
  • 🔹 反過來,玉振手的音效(封脈、破隱、震懾)由 music 決定——不通樂理,發出去的就只是噪音,傷不了幾分。

一邊是學問,一邊是手上功夫,缺一門,另一門只剩一半。書院常說:「器無樂則為棍,樂無器則為空。」

器隨手換:目前書院只授琴與笛兩器;簫、琵琶、編鐘等尚在樂正蕭雨眠的整理之中,日後或有增補。

🎵 樂律・雅樂正音(CourtMusic)

書院鎮院絕技之一,內院傳授(位至「學正」,與八門奇扇二者擇一;位至「長老」,兩門俱授)。掛於知識技能 music 之下,本身不參與攻防判定——它不打人,它改變整個場子。天下唯一以樂入武的門派。

書院視「樂」為六藝之要——禮以別異,樂以和同。刀劍分人,音律合人。故雅樂正音不傷形體而動心氣:己方聞之則氣血和暢、士氣如虹;敵方聞之則心神搖蕩、進退失據。

奏曲必須手持相應之器(笛或琴),而執器之法屬玉振手(instrument),另為一門。曲分二路:笛曲銳而專,可貫一人;琴曲廣而綿,可覆一室。

核心機制・吟奏(Channel):奏曲不是一次出手,而是一段持續佔用自身的狀態。起曲之後,你站在戰圈之外,整個人都在曲子上——

  • 🔹 不能攻擊:吟奏期間出不了招,玉振手、劍、扇一概停手。
  • 🔹 可以閃避:身法照常運作,這是奏曲者唯一的活路。曲水流觴步是書院樂修真正的護身符——也正因如此,這套步法才受 music 封頂:踩不準拍子的人,奏不完一首曲。
  • 🔹 被擊中即斷曲:不是被打斷,是被命中。躲得掉就沒事,挨一下就前功盡棄,內力白耗。
  • 🔹 須與敵保持距離:被貼身糾纏時起不了曲——先用「止息」脫身,或讓同伴擋住,或先以八門布陣把敵人拖慢。

樂律愈精,可同時維持之曲數愈多;「御」愈精,一曲可罩住的人愈多;instrument 愈精,挨打時愈不容易斷曲。

所以書院的團戰位置非常明確:樂修站在最後面,劍修站在他前面。這也是為何君子劍法練的是守而非攻——劍修的任務從來不是殺敵,是讓後面那個人把曲子奏完。

曲目:雅樂正音共六曲,笛三、琴三。每一首都要先成一樁事才學得到——曲子不是教出來的,是做出來的。樂正蕭雨眠收徒,從不問你會不會吹,只問你做過什麼。

  • 🔹 裂石之音(StoneNote)〔笛〕——一聲穿雲裂石,單體音波直擊,震波破隱,潛行、幻術、匿蹤之敵無所遁形。
    成曲之事:萬卷樓連夜失書,偷書的人就在樓裡,卻怎麼也找不著——以一聲笛音,逼他現形。
  • 🔹 驚魂曲(SoulShake)〔笛〕——音入魂魄,對妖族與邪祟尤烈,中者士氣崩落、恐懼退卻。
    成曲之事:山下村子入夜有人哭,是一縷不肯走的亡魂。書院不作法、不唸經,只奏一曲,把它說通。
  • 🔹 梅花三弄(PlumBlossom)〔笛〕——梅開三度,一弄高過一弄,凌寒不凋。書院笛曲原只裂石、驚魂兩首,皆短而銳;笛修到了高處,這是屬於自己的第一首長曲。它走的是笛該走的路——守,不是殺。
    成曲之事:文淵峰後山有一座無名墓,守墓人每年雪天吹三遍梅花。他老了,吹不完第三遍。
  • 🔹 陽關三疊(Farewell)〔琴〕——一疊送別,二疊留人,三疊不絕。持續回復場上同伴氣血與內力,曲愈久效愈厚。
    成曲之事:送一位告老的老講席離山西行。書院的規矩是「送到看不見為止」——一路送到關口,奏完三疊。
  • 🔹 廣陵散(Guangling)〔琴〕——古之絕響,剛烈激越。全隊攻擊、命中隨曲高揚,是書院團戰的核心之曲。
    成曲之事:此曲絕傳已久,書院只知世上尚存三段殘譜,各自流落在外——湊齊了,才學得全。
  • 🔹 十面埋伏(Ambush)〔琴〕——殺伐之音,四面楚歌。敵方全體命中、閃避與士氣同步下降。(此曲本為琵琶所作,書院以琴代之;待琵琶一器整理完成,當歸其本位。)
    成曲之事:走進奇門長老陸青鸞擺下的八門陣,在陣裡把整首奏成。

🍃 身法・曲水流觴步(StreamStep)

書院輕功,源自後山曲水之會。酒杯順流而下,時緩時急、忽左忽右,卻從不翻覆——此步法便學其意:不求快,只求不被算準。

此步踩的是拍子,不是路。 曲水之會上,杯停於誰前,靠的是水勢的節奏;步法亦然——不通樂理者,永遠踩不準那一拍。故曲水流觴步的等級同時受 dodge 與 music 封頂,這是書院輕功與別派最不同的地方:一個不懂樂的人,就算輕功底子再好,這套步法也只能停在第一重。

外院內院同授,是書院唯一不分內外的功夫。院中說法是:「走路的樣子,是書院給你的,帶著下山也無妨。」

三重境界:

  • 第一重「流觴」——步隨勢轉,遇擊則偏,於狹室曲巷之間游走自如。
  • 第二重「曲水」——身法連綿不斷,行止之間無有定式,敵難預判其落點。
  • 第三重「蘭亭」——奏樂、布陣之時仍可行步而不斷曲。須 music 與 instrument 俱臻大成方可入此重。此為書院弟子最要緊的一重——沒有這一步,雅樂正音在真正的戰場上根本奏不完。

🌌 絕學・風雅頌(ThreeOdes)

類型:絕招,非技能——不佔任何基本技能的特殊欄位。

《詩》有六義,風、雅、頌為其三體。書院取其名,合扇、琴、劍三藝為一式——同一式風雅頌,手上拿的是什麼兵器,出的就是哪一章。三章各自獨立,不必依序,也不需連奏。

核心規則:一次傾盡全部內力,效果強度由所耗的內力量決定。

章 手持 內力換成什麼
一章・風(Airs) 扇 陣的範圍、強度與持續時間
二章・雅(Odes) 琴 增益的幅度與持續時間
三章・頌(Hymns) 劍 反擊的傷害

六藝之「御」另外決定風、雅兩章罩得到幾個人。

所以集義訣不是直接加傷害——集義撐高內力上限,內力上限決定你能倒出多少。「此劍之威等同於一生所行的總和」這句話,在機制上就是這麼成立的。

三章・頌:持勢與反擊

頌不能主動斬出。施展之後進入持勢狀態:

  • 🔹 不能攻擊、不能離開所在之地。劍一橫,你就是一道門。
  • 🔹 持勢時內力持續回復,且回復較平時為快——人愈靜,氣愈滿。站得愈久,這一劍愈重。
  • 🔹 受到攻擊即觸發,不是打斷。無論來的是拳、是刀、是暗器、是法術,只要有人先動手,這一劍就落。
  • 🔹 觸發時擲判定(依君子劍法、招架與六藝之「禮」,對手愈快愈難接):接住則斬,內力盡瀉;沒接住則這一擊照常受在身上,勢散,內力同樣瀉盡。

破解法就是不動手。 對手若轉身就走,這一勢接不到人,但也不會損失什麼——內力沒瀉,勢還在。持勢者只能看著他走。

這正是書院要的樣子:頌不是用來贏的,是用來擋的。它保證的不是你能殺掉誰,而是這條路上誰都過不去——除非他願意賭那一擲。

對人有解,對妖無解。妖族凶蠻而不知畏懼,見人便撲——書院弟子北上參戰時,頌往往是整條防線上最硬的一段。

施展條件

  • 🔹 文聖書院內院,已於文元大聖像前立誓
  • 🔹 門派地位第十階「大儒」
  • 🔹 六學俱臻大成:ConfucianArts、RighteousQi、GentleSword、TrigramFan、JadeChime、CourtMusic
  • 🔹 君子劍法已解「一以貫之」
  • 🔹 曲水流觴步第三重「蘭亭」已成

代價:一次傾盡內力,短時間內形同廢人,需長時調息方能恢復。書院千二百年來合格施展者僅七人——不是因為捨不得用,而是因為門檻高到幾乎沒有人到得了。第七人是人稱「文聖守劍」的顧行之,十二年前於山門石階上奏成,時年二十八。

「風以動之,雅以正之,頌以成之。天下不平,吾以此平之。」——《院志·絕學篇》

🔱 書院四陣

書院武學的理念,最後一句是「以數布陣」。八門布陣之外,書院另有四陣:兩陣由持扇者居中統御,天下人皆可入陣;兩陣只有書院弟子能列。

兩座扇陣不問門派,與外院對天下開放是同一個道理。岑守拙說書擺在那裡,誰讀了都是他的;陸青鸞說得更短:「陣擺在那裡,誰站進來,誰就是陣中人。」

四陣都成於近數十年間,各有一段來歷,附於各陣之後。

陣名 人數 條件 效果
群賢陣(Worthies) 3–6 人(含陣主) 陣主持八門奇扇(扇闔)居中;成員不限門派 陣中人出手更重、步履更快
鼎陣(Tripod) 4 人(含陣主) 陣主持八門奇扇(扇開)居中;成員不限門派 全陣守勢穩固,陣主亦同
大成樂陣(GrandEnsemble) 3–6 人 全員文聖書院,皆持琴或笛 攻守兼增
不孤劍陣(NeverAlone) 2 人 全員文聖書院,皆持劍、用君子劍法 守得極穩,主動出手收斂;還擊不減

陣法總則

  • 🔹 一人同時只能身在一陣。
  • 🔹 四陣只作用於列陣之人,敵人不受影響。八門布陣敵我皆然,仍是全境唯一的「房間級」陣法。
  • 🔹 扇陣陣主佔身(BUSY):不能攻擊,只能閃避。但與吟奏不同——曲是中招即斷,陣卻不會;陣主昏迷或離開房間,陣才散。書院的說法是:「曲是一口氣,陣是一個位置。」
  • 🔹 兩座扇陣同出八門奇扇:扇闔則催人進(群賢陣),扇開則護人守(鼎陣)。同一把扇,一次只能布一陣。八門奇扇內院傳授,故扇陣陣主至少須為第八階「學正」。

🪭 群賢陣(Worthies)

出處:《蘭亭集序》「群賢畢至,少長咸集」。蘭亭之會不問來客出身,人到了便有一席——書院輕功曲水流觴步的第三重「蘭亭」,出處同此。

陣主持扇闔居中,以八門之數把同伴一個個放進吉門。陣主自己一招也出不了,整個人都在陣上;陣中其餘的人,出手便比平時重,腳下也比平時快。

  • 🔹 陣主:手持八門奇扇,須為扇闔(攻勢);內院學正以上。
  • 🔹 成員:不限門派。
  • 🔹 人數:3–6 人(含陣主)。上限由陣主六藝之「御」決定——御科淺者只帶得動三人,御科精深者可列滿六人。
  • 🔹 效果:陣中每人出手更重,步履更快。
  • 🔹 陣主狀態:佔身,不能攻擊,只能閃避。
  • 🔹 散陣:陣主昏迷或離開房間。
📖 〈留給來的人〉

陸青鸞與蜀山玄機子陸觀棋論陣三年,書信往返百餘封。第三年秋天,陸觀棋的來信只有一句:「你的八門算得再精,陣裡只站你一個人。一個人的陣,不叫陣。」

陸青鸞沒有回嘴。她畫了一張圖寄去:自己居中持扇,其餘各門都空著,旁邊批了一行小字——「留給來的人。」

那年冬天,北疆妖亂。極少下山的陸青鸞,那一回北上了。

那天站在她身邊的,是三個互不相識的人:一名蜀山劍修、一名鎮妖司老兵、一名無相寺的年輕僧人。妖兵從霧裡壓過來,鎮妖司老兵啐了一口:「書院向來不接我們的令。」

陸青鸞把扇子一闔:「所以今天換你們接我的。站開門。」

她自己一招也出不了,只能閃。妖爪三次從她鬢邊擦過,她腳下沒挪半寸,只是一門一門地報:「劍修,左一步,生門。和尚,別退。」三個人從沒並肩打過仗,可每一步都踩在她算好的地方,出手比平時快,也比平時重。那名蜀山劍修後來說,他頭一回覺得書院的人打架,不必先奏半天曲子。

仗打完,老兵問她:「你怎麼知道我們會聽?」

陸青鸞說:「我不知道。所以那些門是空著的。」

一個月後,衡山收到蜀山來信。信上只有一句:「陣不在扇,在人。我輸了。」

🏺 鼎陣(Tripod)

出處:《易・鼎卦》「木上有火,鼎;君子以正位凝命。」鼎三足一身——陣主為鼎身,三名成員為三足,合為四人。鼎卦講的是「正位」:人人守住自己的位置,陣便穩如鼎。鼎又是禮器,正合書院「以禮持劍」之旨。

世人說「三足鼎立」,是三方對峙;書院說三足鼎立,是三方共撐一鼎。

  • 🔹 陣主:手持八門奇扇,須為扇開(守勢);內院學正以上。
  • 🔹 成員:不限門派。
  • 🔹 人數:固定四人(含陣主),不多不少。
  • 🔹 效果:全陣四人守勢穩固,陣主亦同。
  • 🔹 陣主狀態:佔身,不能攻擊,只能閃避。
  • 🔹 散陣:陣主昏迷或離開房間。
📖 〈鼎有三足〉

《靖北盟約》議定之時,四國代表在圓桌兩邊僵持了整整兩個月。桌旁另設一張小几,坐著一名替四國共錄文書的順天文士。他從不開口,也沒有人問過他的姓名。

第二個月的最後一夜,刺客破窗而入。第一刀便砍倒了順天使臣的護衛,燈火翻倒,滿廳大亂。剩下三名護衛各自來自另外三國,第一個反應是拔刀互指——每個人都以為刺客是對方派來的。

那名文士站起來,扇子一開。「你們站錯了。」他聲音不大,「東、西、北,各守一足。我在中間。」

沒有人知道他是誰,也沒有人有時間問。三人各退一步,背對著背、面朝外,站成了三隻鼎足。刺客的刀砍在扇面上,偏了;轉砍護衛,又被擋下。三個人不必信任彼此,只需守住自己腳下那一門。

文士一招也沒出,只在三人之間閃身、報位。一炷香後,刺客退走,四國代表從桌底下爬了出來。

第二天的議程上多了幾條折衷條款,筆跡端正,不署名。頭一條的第一句寫著:「鼎有三足,缺一則傾。」

那一天,四國都簽了字。後來有人說,那名文士就是衡山的兵策子韓越。他從沒承認過。

🎶 大成樂陣(GrandEnsemble)

出處:《孟子》「集大成也者,金聲而玉振之也。」玉振手之名即出於此。孟子這句話說的本來就是合奏——金聲起,玉振收,中間是整支樂隊。

書院四陣中唯一攻防兼增的陣。樂修最怕被人貼身——玉振手的射程是它的全部。平日團戰,總要有劍修站在樂修前面;大成樂陣卻不必:陣中誰被逼近,其餘幾人的音便先一步到,替他把人擋在外面。

  • 🔹 成員:全員皆為文聖書院弟子,皆須持琴或笛。玉振手只在內院傳授,故此陣實為內院之陣。
  • 🔹 人數:3–6 人。
  • 🔹 效果:陣中每人攻守兼增,各人照常以玉振手出手。
  • 🔹 目前書院只授琴、笛兩器,此陣亦只有琴笛二聲;樂正蕭雨眠整理中的簫、琵琶、編鐘,日後或可入陣。
📖 〈不該只有一支笛〉

靖北港一戰之後,蕭雨眠咳血三日。第四天醒來,她說的第一句話是:「下一回,不該只有一支笛。」

回到衡山,她從內院挑了六名樂修——四琴、二笛。頭一個月,後山天天吵得像市集:六個人都想讓自己的聲音被聽見,琴愈撥愈重,笛愈吹愈高,到最後誰也聽不見誰。年紀最小的笛修溫若竹吹到嘴唇出血,聲音仍被另外五人蓋得乾乾淨淨。

蕭雨眠聽了一個月,一句話也沒說。第二個月的頭一天,她把《孟子》翻到那一頁,放在六人中間:「金聲以始之,玉振以終之。你們知道中間是什麼嗎?」

沒有人答。

「中間是別人。」她說,「合奏不是六個人一起大聲,是每個人都替別人留出位置。」

又練了三個月。考驗那天,蕭雨眠親自出手,青玉笛一聲穿雲,直取六人中最弱的溫若竹。笛音還沒到,另外五道音已先到了——兩張琴一左一右壓住來勢,另一支笛從旁截斷。她換個方向再打,又被截下。一炷香後,她收了笛。

「一支笛只能逼退人,」她說,「一隊樂才守得住城。」

走到門口,她又補了一句:「等琵琶整理好,這陣才算齊。」

⚔️ 不孤劍陣(NeverAlone)

出處:《論語・里仁》「德不孤,必有鄰。」

書院四陣中最小、也最容易學的一陣。兩人背靠背,各以君子劍法守住對方的空門——不替自己擋,替對方擋。君子劍法本就後發先至,兩人並肩,對手從哪一邊來,都有一劍先到。

  • 🔹 成員:兩人,皆為文聖書院弟子,皆須持劍,並以君子劍法為劍法。
  • 🔹 門檻:君子劍法於外院第四階「入室」即傳授,故此為外院弟子也能列的陣。
  • 🔹 效果:守得極穩,主動出手則收斂幾分。
  • 🔹 還擊不減:收斂的只是主動出手;招架之後的還擊(如「止戈」)分毫不減。對手出手愈狠,還擊愈重——此陣是一面會還手的牆。
📖 〈必有鄰〉

外院有兩名剛升入室的弟子:鍾烈出劍太急,宋遲出劍太慢。兩人同堂練劍半年,互相看不順眼,也吵了半年。

有一天,劍首劍筆生晃進劍堂,聽他們吵了一會兒,打了個呵欠:「改天切磋切磋——不,今天就切磋。規矩改一改:你們兩個不准替自己擋劍,只准替對方擋。」

頭一天,兩人各挨了十幾下。到了第十天,鍾烈發現宋遲那一劍之所以「慢」,是在等對手先動;宋遲也發現,鍾烈那一劍之所以「急」,總是剛好補在自己來不及的地方。

那年秋天,兩人奉命護送一車書卷下山,在山道上遇上一夥劫道的——七個人,個個比他們老練。誰單打都撐不過十招。兩人背靠背站定,誰也沒想著贏,只想著替對方擋下一劍。

那七個人圍著他們打了半個時辰,一個也沒能進去;兩人也幾乎沒傷到誰,只有出手最狠的那兩個,被止戈原樣送了回去。天色暗下來,劫道的罵罵咧咧地退了。

回山覆命,劍筆生難得沒有笑:「知道為什麼要你們學這個嗎?十二年前,顧行之一個人在山門石階上站了一整夜,站完三天起不了身。書院不會再讓一個人單獨站一整夜了。」

他拍拍兩人的肩:「德不孤,必有鄰。去吃飯吧。」

「一人守門,是勇;眾人守門,是禮。」——《院志·陣法篇》

📋 一經六藝速覽

門類 武學 英文 外/內院 定位
根本經學 儒學六藝 ConfucianArts 外院起 分六科封頂全門武學
內功(上) 養氣訣 NurturingQi 外院 三重三門內功,養氣可替人療傷;平穩,硬性封頂
內功(下) 集義訣 RighteousQi 內院 三綱三門內功;內力隨集義成長,無上限
劍法 君子劍法 GentleSword 外院起 後發先至,招架即還擊
筆法 春秋筆法 AnnalsBrush 外院 短兵基礎,威力平平
扇法 八門奇扇 TrigramFan 內院(學正擇一,長老兼授) 開闔切換,房間級布陣
樂器 玉振手 JadeChime 內院(問心起) 以音為兵,遠距單音攻擊
樂律 雅樂正音 CourtMusic 內院(學正擇一,長老兼授) 吟奏佔身,中招即斷;六曲各須先成一事
身法 曲水流觴步 StreamStep 外院起 受 dodge 與 music 雙重封頂
絕學 風雅頌 ThreeOdes 內院 傾盡內力,威力由內力量決定;依兵器擇章
外院封頂 春秋大義 GrandVerdict 外院 威力隨對手惡行而定
陣法 群賢陣 Worthies 陣主內院;成員不限門派 陣主持扇居中佔身;3–6 人(上限由「御」定),出手更重、步履更快
陣法 鼎陣 Tripod 陣主內院;成員不限門派 陣主持扇居中佔身;固定四人,守勢穩固
陣法 大成樂陣 GrandEnsemble 內院 書院樂修合奏,3–6 人;攻守兼增
陣法 不孤劍陣 NeverAlone 外院起 兩人背靠背;守得極穩,還擊不減

🏅 門派地位(六藝造詣 × 德行集義,十階晉升)

書院論資排輩,不看誰打得贏誰,只看兩樣:一是六藝的造詣——那是學問;二是德行與集義——那是為人。學問再深,德行不足,書院不許你教人;德行再厚,學問不通,書院不許你出山。兩者俱進,位階自隨之而上。

外院六階

  • 🔹 一・蒙生——初上山者,識字誦經,尚未擇科。
  • 🔹 二・執經——能執一經、通一科,可入六藝堂聽講。
  • 🔹 三・登堂——六藝二科入門,得授養氣訣與春秋筆法。
  • 🔹 四・入室——外院正式弟子,得授君子劍法與曲水流觴步。
  • 🔹 五・通藝——六藝四科俱通,外院之上選,可代師授課。
  • 🔹 六・博士——外院之極,可獨立開講、收外院學生。天下策士軍師,多止於此階。

內院四階(須先立誓)

  • 🔹 七・問心——立誓入內院,宿無名齋一夜,始授集義訣下卷與玉振手。
  • 🔹 八・學正——精通一藝之長,雅樂正音與八門奇扇二者擇一而授,可授內院之學。
  • 🔹 九・長老——六藝俱深、集義渾厚,雅樂正音與八門奇扇兩門俱授,掌一堂之事,為書院中流砥柱。
  • 🔹 十・大儒——學問與德行皆登峰造極,方得研習絕學風雅頌。千二百年來,臻此境者不過數十人;能奏全三章者,僅七人。

掌院、外院祭酒、樂正、劍首、奇門長老皆為職位,另行任命,與階位不相統屬——岑守拙官居外院祭酒,階上卻只是博士,他自己說:「我教書的,要那麼高做什麼。」

📜 重要人物

📖 掌院|文聖子 蘇問道(Master Wensheng)

書院第四十七代掌院,年近八十,白髮長鬚,終年一襲舊青衫。世人尊其為「活孔聖」,據說他能記誦萬卷樓中三成藏書,隨口便可指出某句出自哪一卷第幾頁。

蘇問道二十歲入內院,立誓至今六十年,其間順天王朝三度遣使請他出山為國師,三度被拒。第三次來使問他何故,他只答:「老朽若去了,衡山上便沒人教書了。」他修為深不可測,卻已四十年未曾出手。有人說他早已練成風雅頌,也有人說他連劍都不再佩了。

🎵 樂正|蕭雨眠(Xiao Yumian)

內院樂正,掌雅樂正音一脈,年約三十五,眉目清冷,終年攜一支青玉笛。她是書院近百年來悟性最高的樂修,十六歲便能同時維持三曲不斷。

七年前她隨援軍北上靖北港,在北城門上連奏《驚魂曲》兩個時辰,硬是逼退了一整支南下的妖兵前鋒,自己咳血三日方止。此戰之後,四國駐靖北港的聯絡處都知道「衡山有笛」。她的名言是:「刀劍只能讓人閉嘴,樂才能讓人聽話。」

🪭 奇門長老|符玄子 陸青鸞(Fu Xuanzi)

內院奇門長老,年約五十,精通遁甲布陣之術,扇不離手。她能在一炷香內於任意地形布下八門之陣,據說連蜀山的玄機子陸觀棋都曾寫信與她論陣三年,最後認輸。

陸青鸞極少下山,但天下但凡有大陣需破,往往有人帶著厚禮上衡山求她畫一張圖。她從不收禮,只收書。

🗡️ 劍首|「儒首」劍筆生(Jian Bisheng)

內院劍首,掌君子劍法一脈,年近六十。江湖上尊他一聲「儒首」,他自己從不用這兩個字。

他不佩劍,手上只有一支尋常毛筆。二十出頭那年獨自下山,單憑這支筆連挑三個邪道門派、斬十七名高手,江湖自此稱他「筆道劍聖」。出手極快,分寸更準——血神宗「血手」韓屠在山門外傷書院弟子,他一筆破空,只在對方兩隻掌心各留一個細小的血洞:「我今天心情不錯,不想殺人。」

平日一身青衫、一臉懶散,開口多半是「改天切磋切磋」;唯獨有人在書院門口動書院的人,他才收起笑容。那段往事見短篇〈前傳 陳諱與柳問舟的忘年之交〉。

🛡️ 內院劍修|「文聖守劍」顧行之(Gu Xingzhi)

內院劍修,年約四十,沉默寡言,佩一柄無鞘之劍,是書院這一代唯一被公認「一以貫之已成」的人。

十二年前,一名血神宗長老夜上文淵峰,為的是鎖經閣裡那幾卷鎮魔塔的營造工錄。顧行之獨自橫劍於山門石階,整夜未交一招;天將亮時對方終於忍不住出手,一劍落定,他自己也三天沒能起身。「文聖守劍」不是書院的職位,是江湖上給他的尊稱——那一夜之後,人們便這麼叫他。

事後有人問他,若對方一直不動手,他打算站到什麼時候。他說:「站到他走。」全文見短篇〈文聖守劍〉。

🎓 外院祭酒|岑守拙(Cen Shouzhuo)

外院之首,掌六藝堂與萬卷樓,年約六十,圓胖和氣,見誰都笑。他自己武功平平,卻是書院最重要的人物之一——三十年來,天下有半數以上的策士、軍師、幕僚,都聽過他講課。

岑守拙從不打聽學生的來歷,也不管學生下山之後去做什麼。有人指責他把書院的學問教給了魔道與敵國,他只是笑:「書擺在那裡,誰讀了都是他的。我若挑人來教,這裡就不叫書院了,叫衙門。」

但鎖經閣的第二枚印在他手裡,四十年來,他一次也沒用過。

🏛️ 兵策子 韓越(Han Yue)

內院策士,年約四十五,主修兵法與推演,是當代最負盛名的軍師之一——但他從未受過任何一國的聘。他只在天下大亂時出山,事畢即回,分文不取。

《靖北盟約》議定之時,四國代表在圓桌上僵持了兩個月;據傳其中幾條讓各國都肯簽字的折衷條款,是一名不肯留下姓名的順天文士寫的。

📜 勢力關係

順天王朝:關係微妙而長久。朝廷代代敬其道統、封簡立碑,卻也代代提防——一個不受官爵、不聽詔命、卻能左右戰局的門派,本身就是一種威脅。朝中大量官員出自外院,這既是書院的影響力,也是書院最大的護身符:動書院,等於動半個朝堂的師門。

鎮妖司:關係緊張。鎮妖司隸屬朝廷編制,內院誓約明令不得為官,因此內院弟子不得入鎮妖司,亦不接鎮妖司之令。但北疆妖亂時,書院從不缺席——他們只是不肯掛那塊牌子。鎮妖司內部對此頗有怨言:「打仗的時候他們在,論功的時候他們不在,反倒顯得我們貪。」

蜀山派:相敬而不相親。同為順天正道,蜀山斬妖以劍雷,書院安民以禮樂,路數南轅北轍。蜀山弟子私下笑書院「打起架來要先奏半天曲子」,書院弟子則說蜀山「除了劈下去就沒有第二個辦法」。但真到了北疆戰場上,蜀山的劍與書院的琴,配合得比誰都好。玄機子陸觀棋與符玄子陸青鸞的論陣書信,至今仍是兩派往來的橋樑。

此外還有一樁蜀山始終不太自在的事:鎮魔塔初建的工錄,有幾卷在鎖經閣裡。蜀山數度遣人來取,書院始終不還,理由只有一句——「營造之法不該只有一份。」

無相寺:交好。同以「化人」為念,佛門誦經與書院奏樂在道理上頗有相通之處。兩派每十年一次「音義之辯」,僧人誦梵唄、書生奏雅樂,辯而不爭,已成慣例。

天工閣:同源異路,亦敵亦友。天工閣掌門莫離年輕時就在書院的墨家分院學過機關術,後因不滿書院「過於保守」而遠走商業共和自立門戶。至今書院仍有學者與天工閣書信往來、交換圖譜;但書院認為天工閣背離了墨家非攻之義,天工閣則譏書院固步自封。

雙方最能顯出分別的,是兩座藏書樓:天工閣的天工圖書館,禁書庫要閣主親認方可入內,其餘藏書則從不外借;書院的萬卷樓六層任人翻閱,只鎖第七層。莫離曾說:「他們鎖一層,是怕天下人;我鎖一庫,是怕蠢人。」岑守拙聽了只答:「那我們鎖的東西,剛好相反。」

無面劇團:暗中有往來。劇團藝術派的樂師,追根究柢多半偷師自書院外院——當年老奧斯卡就曾在萬卷樓下坐過整整一個冬天。書院從未追究,只是內院對劇團始終保持距離:「他們奏樂是為了讓人相信假的,我們奏樂是為了讓人記得真的。」

影月派:無正式往來。判官筆一脈出於書院外院舊藝,經影月派改良為專事索命的殺人技,書院對此不置一詞。內院曾有人主張討回這門功夫,被蘇問道一句話擋了回去:「筆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要討的是筆,還是人?」

血神宗:書院最難堪的一段關係。血神宗擅長潛伏滲透,歷代都有人在萬卷樓下坐過整年——那些關於經脈、關於藥性、關於封印與大陣的典籍,書院從未禁閱,他們便一卷一卷地讀了去,再帶回赤血洞天化作噬血煉魂的法門。書院甚至懷疑,如今那位「曾是名門正派弟子」的副宗主血煞童子,當年也在六藝堂裡點過名。

妖族:純粹敵對。書院認為妖族不通人言、不受禮樂,是唯一「無理可講」的存在。內院弟子北上參戰者甚眾,蕭雨眠靖北港一役即為代表。而鎖經閣裡那批妖族地誌與傳送門舊錄,是書院對北疆最不願張揚、卻也最有分量的一份底牌。